之祸的理由也很简单，它坐落在迪
伏龙的中心。‘迪伏龙’这个词在古语中有很多意味，但大致相近，意思是神降、神临、天谴，或者说，降罪之剑。那时候人们认为神和龙是相同的存在，神就是龙，龙就是神。迪伏龙是一个天然的
力
育之所，生活在奥芬多恩的人类生来就有力，而且远比今天其他的人族
大。制裁之红龙看中了奥芬多恩的地理位置，想要吞噬迪伏龙蕴藏的力，而不幸的是，奥芬多恩是直达
渊的唯一
。红龙摧毁了我们的国家，但它还没得到迪伏龙，就被王杀死了。”狄维恩说起这段历史时，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轻快，或许是时间过去太久了，或许是没有了复仇的对象。家破人亡的痛苦，灭国的仇恨，全都化为历史的尘埃，随风散去了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狄维恩
，
光下他的双眸闪烁
黄金的光辉，像翻涌的金
海浪，“我在那里长大，我的爸爸妈妈也在那里长大、相识、结婚，生下了我和我哥哥。奥芬多恩是个很大的国家，哪怕是龙类都不敢轻易来犯。”伊冯低
看着波涛起伏的海面，有些迟疑，“我想知
，龙为什么会……”摧毁你的家乡，这半句她实在说不。“这没什么，哪有什么说不得的事情？毁灭奥芬多恩的是另一
真龙，只有真龙有这样的实力，人们称它为‘制裁之红龙’，制裁者是它的冠位。”伊冯大吃一惊：“一千年前？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伊冯若有所思。
伊冯将信将疑，“我问过人鱼，他们说人鱼不吃人。”
伊冯不由分说，她举起叉
，将生鱼片递到龙的嘴边。龙跟着往后仰，十分嫌弃地样。伊冯央求：“尝一下嘛，张张嘴。”狄维恩装作什么都看不见，什么都听不见，继续往嘴里扔生鱼片。
“这是很悲哀的事情，但你不需要震惊，小朋友。”他伸手拍了拍伊冯的脑袋，“同样的事件在历史上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，
大的杀死弱小的。王或许在人类
中残忍无情，但它足够大，无人能动摇它。在这样的世，有什么比大更令人敬畏呢？”伊冯想起来了——会
法的人类，她在书里看过，那本《法公主和她的守护骑士》。故事中的法公主就是奥芬多恩的公主，她会大的法，受万民景仰。她坐着
大的航船海，暴风雨和浪都要为她来迎去送。狄维恩嗤笑一声，“谁告诉你海里只有人鱼了？”
乎意料的是，龙对生鱼片一无所知。伊冯和它解释，这是从大海中捕捞上来的鱼，用最简单的方法
理鱼
，切成薄片，然后沾上独特的酱料
用，味非常神奇，让人回味无穷，
罢不能。这
材只有在海边的国家才有，圣梅西亚在山里，平时本没有机会吃到这新鲜的鱼，伊冯也仅仅是在家里吃过一次。“对不起，如果冒犯到你了，你就不要回答了。”
伊冯瞪圆了
睛。它咀嚼了两下吞咽下去，语气僵
，“不好吃。”“是的，奥芬多恩是一千两百年前的国家，它在迪
伏龙的黑海上，是个岛国，四面都是大海，那里的人都会法，力是我们与生俱来的馈赠。”“你是哪个国家的人？”
她讲给龙听，龙久久沉默着。
船舱里只
了一盏灯，是龙用火焰亮的，这说明这盏灯不会熄灭了。“不知
很正常，我们的国家早就覆灭了，一千年前就被红龙摧毁了。”伊冯突发奇想，“你要不要尝尝？”
伊冯撅了下嘴，心里埋怨龙真是不会享受，这么
级的
都不能理解，也不能指望它懂更
级的材了。随着时间
逝，船在海上漂游，太从海天相接的地方沉了下去，大海变成了邃的宝石，火红的金粉涂抹在海面，世界被一分为二，一半在血红的余晖里渐渐沉寂，一半在波光摇曳中熠熠生辉。“尽量别说话。”狄维恩对她比了一个“嘘”。
狄维恩收回刀，拍了拍伊冯，“没事了，走，我们去吃
东西。”伊冯大吃一惊，“八位真龙之一？”
晚饭是生鱼片，是狄维恩
名要的。龙拒绝得很
定：“不。”龙盯着她，没有表情……或者说它也不可能有表情。但是直觉告诉伊冯，龙可能不太乐意。
船舱里空间不算太大，买船的时候虽然没有克扣预算，但也没有买特别大的船只，毕竟也不会有更多的人来了。伊冯睡在较大的床上，狄维恩则躺在另一张床上，中间隔了几个木桶和一张崭新的渔网。
这些生鱼片是狄维恩让龙去买的，他也喜
吃。伊冯第一次吃到这么多这么新鲜的生鱼片，
细腻顺
，没有丝毫腥味，就像是刚从活鱼上切下来的。龙变得很小，默不吭声地蹲在桌上，看着两个人大快朵颐，几乎吃完了一整盒鱼。狄维恩笑
：“我可以告诉你，但是你不一定知这个国家——奥芬多恩，我是奥芬多恩人。”伊冯疑惑地皱起眉。绿石没有这个国家，狄维恩的地图上也没有，但是她的记忆里
现过这个词，可她想不起来是在哪儿看到的。伊冯枕在枕
上，龙趴在木桶上，望着船舱外的方向，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，也不知在思龙回来了。
空气静默了。
“我在故事里看过，里面的主人公就是奥芬多恩的公主……奥芬多恩真的存在吗？我以为只是故事中虚构的国家。”
她刚想收回叉
，龙忽然张开嘴，叼走了整片鱼片，仰起脖一吞下。伊冯坐在床上，
张地盯着船梯。没过多久，她忽然听到响彻天际的咆哮，还有烈火燃烧的声音，船又开始往前推动了。伊冯似懂非懂地
。“看样
你对真龙有所了解，是王告诉你的吧？”狄维恩笑，“没错，在一
分人类中，制裁之红龙与王并驾齐驱，是上位龙王之一，但实际上它在王的下位。不过这些都是人类的认知罢了，王和制裁之红龙真正的关系我也不太清楚。”伊冯满怀期待：“鱼
的味怎么样？”伊冯跟着他走
船舱，龙落在甲板上，它举双翼，
稠的黑暗和冷雾被驱散了，船灯里燃着赤金的火焰。狄维恩
了然的表情，他耸了耸肩。狄维恩告诫她晚上不要一直盯着海看，他们的船只已经远离大陆了，大海里有很多凶残的生
。天
暗下来后，海面彻底变成了黑，不再是白天清澈动人的样了。站在船上完全看不
面下的动静，海面越来越安静，渐渐没有声音了。船灯一盏接一盏熄灭了，狄维恩
一把短刀，带着伊冯藏
船舱，里面的灯也不知什么时候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