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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陈情(2/2)

更近一些能看清是个男孩,穿着中内监的衣服,正捂着脸蹲在地上,看骨骼还未长开,应当年纪不大。

“自然,只是我这院挨着东,周围无墙无树,避风的地儿都没有,今日风大,仔细着凉。倒是有间亭台景致很好,但长久无人打理,若是冷了可去逛逛。”皇后快应

那名女便遥遥一指:“那去亭里避避吧,里面有些藏书可看,婢们先告退了。”

小太监一边哭一边书,“我在东当差,今日到我打扫库房,不小心踢到个箱,里面是太殿下给娘娘准备的贺礼,是一丛南海珊瑚树,被我碰碎了一块,我完了,等其他人发现我就活不成了。”

“祁少夫人,本听闻凤移成婚,是预备了贺礼的,一来郢州路途遥远,二来陛下说开你们行将京,也就把礼存下了,前些天送去你可看过了?都还喜?”

皇后如此说着,项一次意识到自己居然已是为人母亲的年纪了,她微颔首默默嗅着茶香。

小太监哽咽着回话,“小,您就让我哭吧,兴许是我这辈最后一次哭了。”

互为缀,绫罗纱衣,随着落落大方的飒飒步态轻微摇晃。

“少夫人。”金钗突然叫住项卿,少年模样甚是清,“南海珊瑚树是珍贵之,本也不是说给就能给的,但无论如何您的好意金钗一生难偿,但凡有用得上的地方……”

这一隆装盛饰与她以往的装束都不同,哪怕是大婚之日,也无这般柔媚,祁司衡一时怔忡不知作何表情。

皇后若有所思,转了话题,“萧问那日的情况本不甚了解,但听闻是太御下有失,多亏了有他从旁护卫,未酿成大祸。多有冒犯,本是一直有意当面致歉的。”

“那枚长命锁是先皇太后为玉成打的,奈何玉成因战落民间,寻回时已过了锁的年龄,工是上好的,你们的孩儿将来用得上。”

“听闻你有个弟弟?”皇后又问,“可曾婚娶?”

“娘娘送的定然是好东西,喜的。”项卿随答,实则她连礼箱都还未拆封。

“是东萧大人,前不久发去西北驻边的萧大人。”金钗瞅了一,面上愁容已散,显然是个极单纯之人。

卿半起福了一福,仪态尽显闺秀风采,项文辞若得见恐怕会怀疑不是亲,然而她的一双睛却又有着江湖风霜洗练过的肃然寒凉,“娘娘言重了,萧问擅作主张意伤人,与殿下无甚关系,况且现下充军,到了北边还不是由得大哥主,脏活苦活累活都得,这小半月时日就错不少事,日前已打死了。”

“不说败兴的,听闻娘娘里的草亭湖最是雅致,今日有幸到访,午后可方便我四赏玩?”项

祁玉成:“二嫂,今日是去艳压群芳的吗?”

卿白一翻,讲书了回去,一挥衣袖准备离开。

这番话毕,终于有一个女孩抬看了项卿一眶里通红的血难掩,被项锐地捕捉到。

皇后脊骨一凉,却假意漫不经心叹了气,“怪可惜的,那孩功夫不错,以往办事也妥帖。”

“哭什么呢!男儿有泪不轻弹,大丈夫什么事都不是靠哭解决的。”卿冷冰冰的声音把那小太监吓了一,他扬起脸,泪痕斑驳,他通红的睛让项卿想起母亲去世时哭天抢地的项文辞,她心立时了,“什么事?至于哭成这样。”

卿从他手中接过书,展开竹简,睛一目十行地扫过,开:“怎么这么笨手笨脚,是该罚你。”小太监又要哭起来,项卿把竹简往他手中一,又拿起另一卷,“别哭了,这南海珊瑚贡的本是一对,还有一丛已送到我家,晚宴前我托人给你带来。”

小太监一愣,盯着项卿嘴开了又合,“小,您是?”

于是众人午休时项卿便带着几个女在宽阔的园中闲逛,正如皇后所言,湖边风大,不多时,随行的女冻得瑟瑟缩缩,项卿见状忙说:“姑娘们都回去休息吧,不用跟。”

“是。”

卿淡淡一笑,右手转着左手腕上的一只玉钏,“不足惜,此番倒霉正是因着他是个冒之人,至于功夫嘛……也就那样。”说完项卿环顾左右束手而立的人们,未觉什么异样,只得再补把火,“玉成是什么人,手如云,也是他一届三武夫能碰得着的?他卑贱,江湖中都未听过他姓萧的什么名号,舍弟原想着留在府里,拿他个药人,但我见到他都犯恶心,直接让打发走了。”

众人离开,项卿仍在湖边徘徊,寻思着萧问的妹怎么还没来“寻仇”,转悠到东的地界又逛到那间亭台之后,惶然间听见细小的啜泣声。项卿徐徐靠近,竟见那无人看顾的亭里有人在哭。

后先随众臣女眷跪拜问安,又被皇后留在坤仪中用午膳,因着靖安帝重祁家,皇后也势必待其亲眷诚些。

“行了,男汉怎么取这么个女孩名字,不用你报答,别哭了就行,看着疼。”

祁司衡却是没料到那赧赧笑意竟是冲着自己的。

金钗差又掉下泪,他已是残破躯,极少有人再将他作男看待。

“去执行你安排的任务,晚间陛下赐宴,别迟了。”项卿挥挥手,言罢笑了笑。

小太监忽然就地一跪,抱住项卿的,扬声:“小的叫金钗,后半辈报答少夫人恩情。”

几个女孩早已急切地想离开,其中一个女犹豫着问:“少夫人不回吗?太冷了。”

“我看你这才很是缺少束,不先自报家门,倒先问起我来了。记住了,我是相府二少夫人。”项卿话说得,眉却甚柔和,“好了,回去事吧,过会儿东西就给你送到。”

“我是习武之人,不怕冷,难得来转转。”

卿离开后不久,亭台楼后转一人,正是御林军北衙将军刘恕。

“这书里的批注是谁写的?”项卿忽然问,目光牢牢盯着《虎钤经》上的一行锋锐行草。

“不必多说。”项卿笑笑,走回了风里,衣袂飒飒,“相府的人都是读圣贤书长大,骄奢逸一概不沾,珊瑚树搁府里实属废,若能帮到你,还算有。”

小太监门,唯唯诺诺地用衣袖书架,项卿嫌弃地一指,“这里,把这排兵书,我要看。”

“是,愚弟尚小,年方十七,不曾婚娶,小时候缺乏教,给玉成随从,也磨磨他的。”

卿绕过他,往亭里成列的书架走去,“说的什么话,命……是很可贵的,来,给我把书架上的灰都净。”

卿最后的一丝耐心快要耗尽,又问了一次,“你遇到什么事了?说与我我听听。”

皇后知卿江湖,也知她家传武学毒狠辣,却未料她会这般笑谈一个人的生死,思量着她与祁司衡是大相径的二人,是个能狠心成事的女人,对如此个的项卿竟更是青睐。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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