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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于真哥死了。上个月。
“
好疼……好疼。疼得要裂了……我想死，但是得撑着活，我忘了我为什么要活着了……是为了什么来着？”无论我锁着的这个是什么，我不舍得杀的这个是什么，他不是我的于真哥了。
“他应该去找更好的，我有哪里好。这对他太不公平了。”
“不可能逃得开，就算
来了，每夜闭上
睛，好像就又回到了肮脏的铁笼
里…小秋死了真好，死了就不用受苦了，怎么可能让她撑这么久…小秋，别等我。”在他最后有神志的时日，哪怕只是寻到他，再抱他一下。
石
是我害死的，不能怪于真哥。是我的错。于真
上锁着锁链，他挣不开。但石直直扑到了他上……我回来时，一切都晚了。“他的
还是需要
，
他的时候，他会怔怔地看着我，然后落泪。——我不知
他心里在想什么，甚至不知他能不能再“想”，没有人知了。”正到
搬柴草，我看见了一片剑光。我
了，
主说：‘原本活人化这事，知的人便都该杀光，免得这秘密外传。一颗
成百上千金，在这
利益面前，人命算得上什么。——但看在你陪了他这几年，他在信里又反复求我不要杀你的份上，你将嘴闭严了。’了。
－－
“他真好”。
在那之后，于真的字迹越来越
。起初还能辨“小秋”，“师兄”，“阿娘”，后来只能辨大大的“阿娘”，再后来，连“娘”都看不了。只有一团一团混的墨迹。谢予安忽然狂
般地收拾着书册，将没及细看的
事统统放回盒又拿布帛缠好，大步冲客店。哪怕化
不可逆，至少也要像黎涯陪于真一样，陪到他的最后一刻。我不知
主惦记的那个人是否还活在世上。我希望那个人还在。……否则，于真一死，还有几个人当真知他呢？——我是说，世上人都知主，可是还有谁知容昭呢？”“他这么好，心太善，被恶人欺负了怎么办。谁替他
呢。”然后，是一页空白。又一页空白。
但是，那天可能也并不算他的死期。
他写了很多很多的容昭，反复地写容昭在红绡
里的最后那段时日。然后，就再也没有了。
容昭他此刻到底在何
？——就像于真最后的时日要黎涯锁着他，容昭一定也去寻什么地方孤零零地锁了自己！哪怕化
不可逆…“今天用了穿心莲……穿心莲能解心毒是我以前偶然发现的，但是这药毒
太烈了……他吃了去，吐了半天的血……那天他的纹路没有涨，但是我没有办法继续给他用这药……”“我知
我该杀了他，我答应过他……可是我
不到……。”“想多陪他几年…想他多陪我几年”。
那一天，是我这辈
唯一一次见到于真提过的师兄，人人皆惧的主。他杀了于真，看着于真遍布紫纹的脸，又看了看
旁石被啃去半颗的尸，默默地站了很久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我看得他难过。“今天给师兄传了符鸟，让他来杀我……我怕小黎医生下不了手，只希望师兄来得快些……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想死……师兄…杀了我吧……”
我看着
主一个人离去，忽然觉得，他其实很寂寞。主静静站了很长时间，才又走去桌前，看到了那本诊疗记录，翻了翻，然后冷冷笑了声，说：“何必费这事。原就是不可逆的。”然后他转
看见了我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，说：‘这几年是你陪他？’我左思右想，想把房
和于真哥、石一起烧了，烧了
净。反正一间破草房，我再看几年诊，就能把钱赔完了。他脑
里的东西，他之所以为他的东西，早就随着那化的斑纹被一
去了。剩下来的那
躯，还算活着的他么？他写，“师兄心里惦记着小易的哥哥予安，这事我们都知
…师兄一直撑着，带着一的希望撑着，想再见他一面。但是…十三年没有音讯，或是当时便死了，或是想过要来救我们，却早被红绡的修杀了，死在楚晏手底下……”然后他开始写黎涯，他写，“我怎么可能会喜
上男人呢……”而隔了数页，仿佛是回答一样，写着，“但是喜看他笑”。只稍稍想想容昭周
缠遍锁链，孤零零一人闭目坐在漆黑
不见底的石
中的影，谢予安心便痛得仿佛被几只
手
拧着撕扯。“小易早疯了……在那
地方，有谁能不疯呢。我也该疯了…”“——师兄！”
哪怕只是和他说一句，“这世上有我知
你，记得你。不只是知主，是知容昭。不止是见过你天下无敌的主姿，更是知你红绡里的挣扎，记得你在云麓山上的年少模样，记得当年那满
胡说八的
笑师兄。”我当然使劲
说不会外传。主踏我的屋门，轻轻说：‘红绡里活着来的这些人，他已算命长的了。死前能过一段好日，也算不错。…我大概没有这么个福气了。’我早就该亲手杀了他……然而我只锁着他，我下不了手。直到……我害死了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的石
。“别看我…我不是当年的样
了…”大哥成亲，我派石
回家去送贺礼，却未和他多讲于真哥变成的事。他回来时，我恰好门看诊，石这孩调
，了屋便去找于真……紫
的纹路爬遍了于真哥的脸，那一天，他说不话来了，只定定地盯着我。”黎涯的册
。我看第一
，就知那是于真一遍又一遍写过的容昭。他穿得很素净，长得比我想的还要好看，神很冷。一柄凛凛寒光的剑，从上而下刺了于真的颅。谢予安
眶酸涩。翻过这几页空白，黎涯又继续写了下去。原本清秀的字迹此刻看起来歪歪扭扭，字迹里不知浸了多少的泪，一滴一滴的，圆圆地
开。于真哥趴在石
上，满嘴是血，咬嚼着石的脑浆……那一瞬间我忽然知，于真哥已经不在了。这世上，只有他一个人知
这样的容昭了。“用尽了所有的药，从温和的，到暴烈的。没有什么药
能够阻挡他上的紫纹一天一天地疯涨。看着他越来越的字迹，我知他在一一地离开我…我想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