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小脑可能没发育好,就是醒不来嘛。”我笑着打哈哈。
他没再说什么,居然没催着让我上厕所。
毛巾变温了三次,他重新冲凉了三次。
我来劲了,揪着内裤的边儿,交叉起腿,大拇指戳着鼓鼓的小腹,心里忽悠忽悠的。当他面理直气壮的憋尿这种机会我得把握住。
“那么舒服?”他轻声问。
“什么?”
“憋泡尿就让你那么舒服?”他把毛巾拿下来,似笑非笑的看看我缠在一起的腿。
“嗯,小成本的快乐。”我边哆嗦边嘿嘿笑着。
“行了,别快乐了,赶紧的,别憋出毛病来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得洗个头,七点的视频会议来不及了。”
“啊?你昨晚几点才睡,这又要开会了?什么会这么早?真变态啊......”早知道我昨晚就不和你闹了。
“有时差,那边正好是下午,我也没别的时间。”
他撕开一条漱口水倒进嘴里。含糊着示意了一下马桶,应该是让我别废话赶紧尿。
我就佩服他每天能用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。打死我都做不到,我到他这个年纪估计已经堕落成一个邋遢大叔了。
心弦一阵荡漾,我上前一步从后面环住他,脑袋搁他肩膀上,在脖子里蹭蹭,深深吸了口气。他身上的薄荷柠檬味在清晨达到顶峰,我感觉自己又快融化了,像一具没有骨头的躯壳,只想挂在他身上。
他回头看了看我,也没躲,继续仰着头漱口。
我俩谁都没提昨天晚上那个吻和他那些话。他都说那么清楚了,还有转圜的可能吗?先逃避一会儿吧。
思及此,又是一阵暗朝汹涌的难过,我更紧的搂住他,腻腻歪歪的往他身上赖。
他弯腰吐掉嘴里的东西,扭过头呼出一股甜甜的柑橘味儿: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,”我喃喃自语,“你是一点长高的可能都没有了是吗?”
“......”他无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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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嫌你矮的意思。”我嗤笑着放开手,“就是特怀念小时候,你随便一抱我就飞起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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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腾了一晚上,烧居然还退了,真神奇。
我回去小睡了一会儿,天亮才起。
开门出去,一股玉米糊的味道从楼下飘了上来,是老头又亮绝活了。
他们老沈家做饭的DNA可能有缺陷,一代不如一代。平君一进厨房就麻爪,西红柿炒鸡蛋就是天花板了。沈建国虽说能勉强做俩大菜,但始终在‘熟了’与‘没熟’之间较劲,远远谈不上好吃与否。
平君小时候家里条件并不好,请阿姨是痴心妄想,当爹的为了在林锦娴出差的时候饿不着孩子,不得已研究出了这种随便煮煮就能吃的东西,有营养还甜丝丝的,很适合对付小孩。渐渐的也摸出点门道,会往里面放虾仁、胡萝卜丁、青豆和松子,但味道始终一言难尽。
我俩小时候经常吃这个,都吃出感情了,玉米糊虽然不好吃,但就是家的味道,是‘爸爸回来了’的信号。后来我能做早餐了,这玉米糊就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,偶尔怀念的时候才拿出来显一显。
“爸?”
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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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这几年岁数渐长,觉也跟着越来越少,这才八点多就已经出去了,一锅玉米糊在保温箱里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