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？从你回来的第一天起，我就老担心你要走，根本就睡不踏实。”

“说实话，回国之前，我还没这么坚定的想留下，所有的决定都是最近一个月才做的，远程沟通过程很麻烦，我想等都定下了再告诉你。”

“为什么突然就决定了？”

他笑的眉眼弯弯，“还不是看到有人这么粘人，一个人没法过，睡着了还痛哭流涕的抱着胳膊不撒手，我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
我靠。

我低着头假装听不懂。

“小河，你以前不跟我敞开心扉，什么都不说，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。回国之前我心里一点谱都没有。毕竟咱俩分开这么久了，甚至比你人生的1/4还要多。我就想，或许你早就已经淡忘了小时候的事情了，有了更多的朋友，经历着人生的另一个阶段。我只是你生命中一个还算重要的过客，留在回忆里。”

我转了转眼珠，“所以，我没迈向另一个阶段，很奇怪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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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是，”他笑了，“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......依赖我，就跟一天都没离开过我似的。”他仔仔细细的看着我，“你很长情，我从来没有见过谁像你一样长情的。”

我眨眨眼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，就问，“你，你这话......是褒是贬啊？听不懂。”

“你让我很感动，也很震撼。不是谁都有这个福气能被另一个人这么全心全意的依赖着。小河，你看我多有福气。”

我用手背抹了抹眼睛，哭个屁啊，操！

“别拿手蹭，多脏。”他又递了纸给我。

“沈平君！你得赔我这么多眼泪，还有这几天丢过的人。”

我低着头喝着甜度几乎为零的奶茶，脑子里胡思乱想，忽然看到他手里那杯还是满满的，一口都没动过，就问，“你不喝啊？”

“我要喝吗？”他看着我问。

我莫名其妙，就说，“这个一点都不甜，你可以的。”

他端起来喝了几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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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小心把用过的纸团碰到了地上，蹲下去捡，不经意间朝对面看了一眼，居然发现平君的腿在桌子下面紧紧搭在一起，一个脚尖勾在另一个脚脖子上，手用力扣着自己的膝盖。

我突然想到那个问题，刚才真的被我忽略了。

他说他‘很想上厕所’，不仅是‘想’，还是‘很’想。居然又憋了这么久也没去，按说他应该点了东西就会去的，即使他找不到也会问我或者问店员。也许是着急和我谈这些事，顾不上。那现在怎么还不去？

他放下杯子，换了个姿势，身体前倾靠在桌子上。

“你不是说想去厕所吗？”我淡淡的问。不管内心如何波澜壮阔，表面还得装着云淡风轻。

“嗯。”他应声，但没动。

嗯是什么意思？

“出门直走到头，体育馆进门左手，进去有指示标志。”我直接告诉他。

“哦。”

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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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...不去，吗？”我犹豫的问。

他舔了舔嘴唇，一副禁不起诱惑的样子，纠结了半天，看着我问，“那我，那我去？”

靠，什么意思啊。

我眯起眼睛疑惑地瞅着他，“你到底想不想去？”

他深深呼了口气，把手放下去拽了拽毛衣下摆，又调整了个姿势，捧着奶茶又喝了两口，舔着润湿的嘴唇。他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，眼睛看着桌子，很不确定的说，“想。也可以不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