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羊tui的餐厅是个开放式的院子，院中立着一个个的小蒙古包作为包间，仿的很像，门是两扇棉布帘子对起来的。我们点完菜，服务生都出去了，屋里突然变得很安静，只闻得雨声淅淅沥沥。平君低tou默默喝茶，间或抿抿chun，跟我一个眼神对视都没有，明显还在为刚才的事儿尴尬。
我故作不经意的问：“平君，我杯子呢？”
“.....扔了。”
“怎么扔了，我又不嫌弃你，洗洗还能接着用。”
他被茶水呛的咳嗽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这顿饭我吃的很满足，独自干掉了半条羊tui。平君貌似没什么胃口，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，端着一壶茶慢慢的喝，中间去了两次厕所，续了三次水。我知dao他是路上憋的狠了，需要喝水涮一涮膀胱，避免感染。
我咽下嘴里的食物，问，“你喝这么多水，不怕回去的路上又得上厕所啊？”
他已经缓过来了，疲惫的叹了口气，说到：“我也不知dao今天是怎么了，出门之前无论如何也该去厕所的。”
“从小到大，你有这样过吗？我的意思是，憋到这zhong程度。”
“也有过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，我记得你从小作息就特规律，一天到晚那么淡定，感觉憋niao这zhong事儿和你一点都不沾边。”
“那你真是高看我了。”
他又喝了口水，捧着杯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有一zhong类似劫后余生的幸福感，也愿意回味一下难为情的往事。
“小河，你有一点比我强，你小时候什么都不惧。我以前xing格很别扭的，上课都不好意思和老师请假去厕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dao，就是开不了那个口。”
他笑着回忆，可能隔得年tou太chang了，他ting淡定的，像在讲别人的事，“有一次特别夸张，也不知dao是喝了多少水，课上到一半就不行了，还是两节连堂的课。憋的太难受，老师都过来问我怎么了，我还是说不出口，她以为我肚子疼，就叫同学给我打热水，我居然还喝了，是不是很荒谬？两节课，不算课间一个半小时，怎么可能忍得住，也不用脑子想想。我那时候真的，xing格有缺陷，我自己都不理解。”
讲到这儿，他低tou拿起了手机看，貌似不打算往下说了。
我赶jin追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他抿着嘴，心有余悸的抽了口气，“快别说这个了，回忆太沉重。”
“你都说一半了，不要吊人胃口。”
他很不自然的垂了眼睛，好像刚才只是在讲故事，蓦然回首才想起主人公竟是自己。tian了一下嘴chun才继续：“后来忍不住就一直在niao，我都麻木了，一动都不敢动，每隔一会儿就niao出来点，再憋回去，ma上就又不行了，断断续续小半节课，我都不知dao我是怎么扛下来的。那次经历太可怕，到现在我也忘不了。”
听的我腰眼儿都ruan了，平君居然还经历过这zhong事？我连zuo梦都不敢这么zuo。
“那时候你多大？”
“初二。”
“我去！真看不出来。”我惊讶，“你同学都没发现吗？”
“没。那是晚上的最后一节课，我等教室都没人了，收拾干净才走的，应该没人知dao这事儿，不然我估计就得转学了。”
我忍不住叹到，“好刺激！”
他被我这奇怪的态度弄的有点脸红，说，“这有什么刺激的。”
“你这不敢举手的mao病，什么时候改的？”
“也没有刻意去改，后来chang大了，就很少遇到这zhong课上到一半需要去厕所的状况了。在国外就更方便了，上课随时都可以出去，不需要和任何人打招呼。”
“这么自由？”
“对，如果刻意问授课老师你能不能去厕所，反而会被当成奇怪的人，有的老师会还反问你，‘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，是要我帮忙吗’之类的。”
“这老师好烦人啊，如果是我，就回答‘是’，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真的帮我脱ku子。”
他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借着这个话题我们又聊了很多他在国外的生活，他回来4个月了，不知dao为什么，yin差yang错的，一直都没有机会坐下好好聊一聊。
我也吃饱了，嗑着瓜子，问：“那你这五年有没有谈过恋爱？”
他垂了垂眼睫，“有。”
“几次？”
“两次。”
“都是男的？”
他被我直白的问话ding的愣住了，表情风云变幻，赧然的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没回答。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？我之前都看到了，你和陆羽哥哥在床上zuo。你喜欢男的，还是在下面的，这有什么，我能接受。”
他捂着额tou，脸红了，表情很不自然，“你能不能......han蓄点。”
“好，我han蓄点。那最近的那个，你们还在一起吗？”
“早就分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合适。”
“啧啧啧，万年片汤话。哪方面不合适？”
“你怎么那么多问题，吃你的饭。”
“不会是炮友吧？”
他重重叹了口气，“小河，你才18岁，能不能——”
我笑着接口，“han蓄点，我知dao了。”
后又转了话题，谈起了他的住所。
“这么说，你这几年一直没和林女士住一起？”
“周末或放假会去她那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旧金山很大的，她的房子离我学校开车两个半小时，不可能住她那儿的。”
“那她怎么不搬来和你住？”
我情绪又上来了，林锦娴女士，您千辛万苦的把平君抢过去，又不和他一起住，这不是浪费吗？你不要我还要呢！
他很无奈的笑了，“有些事儿，......它是很复杂的，她有工作有家ting，而且我都成年了，又这么久没在一起生活，习惯早就不一样了，住一块也别扭。”
“她再婚的那个人怎么样？”
“ting不错的，我觉得比咱爸更适合她。”
“是哪zhong类型的人？”
“很爱玩，喜欢改装车，钓鱼、lou营、打猎都很在行，是个有趣的人。”
“听着ting没正事儿的？”
“我妈一个人有正事儿就行了，一山不容二虎，她应该早点明白这个dao理。”
“你这是彻底断了让她和老爷子复婚的念想了？”
他惊讶的看着我，“都几辈子以前的事儿了，你怎么什么都知dao？”
“我妈一断气，你不就琢磨这事儿呢么，我还帮过你呢，客厅里他俩的结婚相册你以为是自己changtui跑出来的？”
他shenshen看着我，轻蹙起眉，“我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你，你那么小一个孩子，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事儿？”
我觉得气氛有点微妙，低着tou嗑瓜子没接话。
“小河，你这几年过的好不好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很想我？”
我顿住，she2touding着一个瓜子pi，进退不得。
“你发烧的时候说胡话了，叫我别走，说你想我了。这五年，你怎么一次都没说过这些？”
我把那个尴尬的瓜子pi强行咽了下去，hou咙像被划了一刀似的疼，“......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过于rou麻了？你也han蓄点。”
他目光灼灼，认真的说，“我回来这么久也没机会跟你说声抱歉。”
“小河，对不起，五年一直没回来看你。”
雨又下大了，刷刷的浇在包厢的ding棚上。我继续低着tou嗑瓜子，一个接一个，怕一停下眼泪就会淌出来。
我故作不经意的问：“平君，我杯子呢？”
“.....扔了。”
“怎么扔了，我又不嫌弃你，洗洗还能接着用。”
他被茶水呛的咳嗽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这顿饭我吃的很满足，独自干掉了半条羊tui。平君貌似没什么胃口，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，端着一壶茶慢慢的喝，中间去了两次厕所，续了三次水。我知dao他是路上憋的狠了，需要喝水涮一涮膀胱，避免感染。
我咽下嘴里的食物，问，“你喝这么多水，不怕回去的路上又得上厕所啊？”
他已经缓过来了，疲惫的叹了口气，说到：“我也不知dao今天是怎么了，出门之前无论如何也该去厕所的。”
“从小到大，你有这样过吗？我的意思是，憋到这zhong程度。”
“也有过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，我记得你从小作息就特规律，一天到晚那么淡定，感觉憋niao这zhong事儿和你一点都不沾边。”
“那你真是高看我了。”
他又喝了口水，捧着杯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有一zhong类似劫后余生的幸福感，也愿意回味一下难为情的往事。
“小河，你有一点比我强，你小时候什么都不惧。我以前xing格很别扭的，上课都不好意思和老师请假去厕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dao，就是开不了那个口。”
他笑着回忆，可能隔得年tou太chang了，他ting淡定的，像在讲别人的事，“有一次特别夸张，也不知dao是喝了多少水，课上到一半就不行了，还是两节连堂的课。憋的太难受，老师都过来问我怎么了，我还是说不出口，她以为我肚子疼，就叫同学给我打热水，我居然还喝了，是不是很荒谬？两节课，不算课间一个半小时，怎么可能忍得住，也不用脑子想想。我那时候真的，xing格有缺陷，我自己都不理解。”
讲到这儿，他低tou拿起了手机看，貌似不打算往下说了。
我赶jin追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他抿着嘴，心有余悸的抽了口气，“快别说这个了，回忆太沉重。”
“你都说一半了，不要吊人胃口。”
他很不自然的垂了眼睛，好像刚才只是在讲故事，蓦然回首才想起主人公竟是自己。tian了一下嘴chun才继续：“后来忍不住就一直在niao，我都麻木了，一动都不敢动，每隔一会儿就niao出来点，再憋回去，ma上就又不行了，断断续续小半节课，我都不知dao我是怎么扛下来的。那次经历太可怕，到现在我也忘不了。”
听的我腰眼儿都ruan了，平君居然还经历过这zhong事？我连zuo梦都不敢这么zuo。
“那时候你多大？”
“初二。”
“我去！真看不出来。”我惊讶，“你同学都没发现吗？”
“没。那是晚上的最后一节课，我等教室都没人了，收拾干净才走的，应该没人知dao这事儿，不然我估计就得转学了。”
我忍不住叹到，“好刺激！”
他被我这奇怪的态度弄的有点脸红，说，“这有什么刺激的。”
“你这不敢举手的mao病，什么时候改的？”
“也没有刻意去改，后来chang大了，就很少遇到这zhong课上到一半需要去厕所的状况了。在国外就更方便了，上课随时都可以出去，不需要和任何人打招呼。”
“这么自由？”
“对，如果刻意问授课老师你能不能去厕所，反而会被当成奇怪的人，有的老师会还反问你，‘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，是要我帮忙吗’之类的。”
“这老师好烦人啊，如果是我，就回答‘是’，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真的帮我脱ku子。”
他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借着这个话题我们又聊了很多他在国外的生活，他回来4个月了，不知dao为什么，yin差yang错的，一直都没有机会坐下好好聊一聊。
我也吃饱了，嗑着瓜子，问：“那你这五年有没有谈过恋爱？”
他垂了垂眼睫，“有。”
“几次？”
“两次。”
“都是男的？”
他被我直白的问话ding的愣住了，表情风云变幻，赧然的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没回答。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？我之前都看到了，你和陆羽哥哥在床上zuo。你喜欢男的，还是在下面的，这有什么，我能接受。”
他捂着额tou，脸红了，表情很不自然，“你能不能......han蓄点。”
“好，我han蓄点。那最近的那个，你们还在一起吗？”
“早就分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合适。”
“啧啧啧，万年片汤话。哪方面不合适？”
“你怎么那么多问题，吃你的饭。”
“不会是炮友吧？”
他重重叹了口气，“小河，你才18岁，能不能——”
我笑着接口，“han蓄点，我知dao了。”
后又转了话题，谈起了他的住所。
“这么说，你这几年一直没和林女士住一起？”
“周末或放假会去她那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旧金山很大的，她的房子离我学校开车两个半小时，不可能住她那儿的。”
“那她怎么不搬来和你住？”
我情绪又上来了，林锦娴女士，您千辛万苦的把平君抢过去，又不和他一起住，这不是浪费吗？你不要我还要呢！
他很无奈的笑了，“有些事儿，......它是很复杂的，她有工作有家ting，而且我都成年了，又这么久没在一起生活，习惯早就不一样了，住一块也别扭。”
“她再婚的那个人怎么样？”
“ting不错的，我觉得比咱爸更适合她。”
“是哪zhong类型的人？”
“很爱玩，喜欢改装车，钓鱼、lou营、打猎都很在行，是个有趣的人。”
“听着ting没正事儿的？”
“我妈一个人有正事儿就行了，一山不容二虎，她应该早点明白这个dao理。”
“你这是彻底断了让她和老爷子复婚的念想了？”
他惊讶的看着我，“都几辈子以前的事儿了，你怎么什么都知dao？”
“我妈一断气，你不就琢磨这事儿呢么，我还帮过你呢，客厅里他俩的结婚相册你以为是自己changtui跑出来的？”
他shenshen看着我，轻蹙起眉，“我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你，你那么小一个孩子，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事儿？”
我觉得气氛有点微妙，低着tou嗑瓜子没接话。
“小河，你这几年过的好不好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很想我？”
我顿住，she2touding着一个瓜子pi，进退不得。
“你发烧的时候说胡话了，叫我别走，说你想我了。这五年，你怎么一次都没说过这些？”
我把那个尴尬的瓜子pi强行咽了下去，hou咙像被划了一刀似的疼，“......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过于rou麻了？你也han蓄点。”
他目光灼灼，认真的说，“我回来这么久也没机会跟你说声抱歉。”
“小河，对不起，五年一直没回来看你。”
雨又下大了，刷刷的浇在包厢的ding棚上。我继续低着tou嗑瓜子，一个接一个，怕一停下眼泪就会淌出来。